第(1/3)页 水磨坊里大伙干得起劲,底下却藏着矛盾。 几十号人挤在不算宽敞的车间里,汗味混着紧绷的气氛,弥漫在每一处角落。 “他娘的!这批菜干又没脱到火候,软塌塌的!都怪这帮厂里来的大爷,磨磨蹭蹭跟娘们儿绣花似的!再这么下去,别说十吨,三吨都交不了货,到时候大家一起吃枪子儿!”一个脖子上搭着脏毛巾的壮汉,是王麻子从黑市上找来的短工,人称“刘三炮”,他抓起一把不合格的蔬菜干,狠狠摔在地上,冲着角落里几个手脚略慢的轧钢厂帮厨吼道。 那边,一个轧钢厂的老油条也不甘示弱,把搪瓷缸子往地上一摔:“我们是来帮忙的,不是来当牛做马的!你们这些泥腿子,手脚干不干净还不知道呢!” “你说谁泥腿子!” “就说你!” 眼看两拨人就要动手,车间里的声响一下子停了。杜金城在旁边急得满头汗,想劝又不敢上前。 就在这时,林建国从里屋走了出来。 他没说话,只是走到两拨人中间,弯腰捡起一个滚到脚边的土豆。 “吵完了?”他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。 林建国目光扫过刘三炮和那个轧钢厂的老油条,开口道:“你,还有你,出来。” 两人不情不愿地站了出来。 “不服气?”林建国掂了掂手里的土豆,“行,咱们按手艺说话。”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窄长的削皮刀,寒光一闪。所有人都没看清他的动作,只听到一阵细微急促的“簌簌”声。 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 林建国摊开手,一个光溜溜、黄澄澄的土豆躺在掌心,而地上,只有一条完整不断、薄如蝉翼的土豆皮。 车间里再没人出声。 哪是削土豆,这手艺比变戏法还绝! “服了吗?”林建国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人。 他把削皮刀和两个土豆扔到两人面前的案板上。“你们两个,比一场。谁快,谁好,谁今天就能多领二斤肉票。” 肉票! 这两个字瞬间让所有人眼睛发亮。 “那输了呢?”刘三炮下意识地问。 林建国指了指院子角落那个臭气熏天的茅厕,淡淡道:“输了的,去把那刷干净。” 刘三炮和那老油条的脸瞬间一个涨红,一个煞白。这奖罚也太狠了! “开始!” 一声令下,两人疯了一样地开始削土豆。可越急越乱,削出来的土豆坑坑洼洼,皮断得一截一截。 结果显而易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