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建国把两张崭新的肉票拍在刘三炮胸口,对他说:“拿上你的肉票,去那边歇着。”随即又看向那个脸色惨白的老油条,命令道:“你,去刷茅厕,刷不干净别吃饭。” 一屋子的人都不敢再吭声。 林建国转身,面对所有人,声音不带一丝温度:“从今天起,在这里,没有轧钢厂的,也没有外来的!只分干活的和吃饭的!谁干得多干得好,谁就吃肉!谁偷懒耍滑,谁就去刷茅厕!听明白了没有?” “明白了!”几十号人齐声应答,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。 刚刚还泾渭分明的两拨人,此刻看林建国的眼神,只剩下敬畏。 生产总算步入正轨。机器二十四小时轰鸣,人分三班倒,车间里热火朝天。 然而,仅仅三天后,麻烦就来了。 王麻子像丢了魂一样冲了进来,一把抓住林建国的胳膊,嘴唇都在哆嗦。 “林……林哥,出事了!” “说。”林建国正在检查一批刚脱水出来的蔬菜干,头也没抬。 “没……没菜了!”王麻子声音都劈了,“周围十里八乡,所有公社的菜,黑市上的猪肉,全没了!像被鬼剃头了一样,一根菜毛都找不到!” 他喘了口粗气,脸上满是惊恐:“我打听了,有一伙人,拿着麻袋装的现钱,见东西就收,出的价比咱们高三倍!咱们的原料链,被人从根上掐断了!” “什么?!”一旁的杜金城听到这话,两眼一黑,差点栽倒在地。 他扶着墙,嘴唇哆嗦着,指着外面:“建国……完了,这回全完了!这批货要是交不出去,咱们厂‘三产试点’的牌子就砸了!我这个厂长也当到头了!你……你快去跟部队首长解释,咱们认罚,把钱退了,我……我就是去上军事法庭,也不能让你担上破坏军需的罪名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已经带上了哭腔。 “退?”林建国终于抬起头,眼神半点不乱,反倒带着股子狠劲。 他冷笑一声:“现在退,就是把脖子伸出去让人砍。这是仇家找上门了。” 他心里门儿清,这绝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,是马国良那条线上的疯狗要把他往死里整,终于动手了。 “麻子,”林建国拍了拍手上的干菜末,声音冷静得可怕,“从现在起,停止所有采购。” “啊?”王麻子和杜金城都愣住了。不采购,拿什么生产? “你出去,到黑市上放个风。”林建国冷笑一声,“就说,这批货是军方特供,为了保障野战部队的后勤。现在原料被恶意囤积,军方震怒,已经联合公安,准备在全市搞一场‘严打’,严查所有囤积居奇、破坏军需的行为。查出来的,不按投机倒把算,按敌特破坏国家战略物资论处!” 嘶! 王麻子听得背后发凉。 这招太狠了!投机倒把最多劳改,可一旦扣上“敌特”的帽子,那是要掉脑袋的! “他们用钱砸咱们,咱们就用政策吓死他们!”林建国眼神一冷,“我倒要看看,他底下那些替他收货的二道贩子,有几个敢拿自己的命,去保主子的富贵!” 王麻子一拍大腿,眼神瞬间亮了:“高!林哥,这招实在是高!我这就去办!” 王麻子走后,水磨坊里静得有些反常。 机器虽然还在转,但所有人都知道,那是空转,是在消耗最后一点库存。 第一天过去,毫无动静。王麻子带回来的消息是:“黑市上那帮人精得跟鬼似的,都在观望,没人敢动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