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再往前走走就到了,可能在拐角后面。”灵竹干巴巴地答。 沈栀没动。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但这几天灵竹的状态太反常了。 噩梦、盗汗、欲言又止的表情,还有今早明明身体不适却执意要跟出来的反应。 现在又急匆匆地把她往偏僻的小路上带。 这些事单拎出来都不算什么,但串在一起,就叫人不踏实。 沈栀没有声张。 她重新迈开步子,跟上灵竹,只是有意无意地放慢了速度,确保身后的护卫没有落太远。 又走了一段,灌木丛变得更密了。 头顶的树枝交错在一起,遮住了大半天光,脚下的路也从土路变成了碎石和枯叶混杂的野径。 灵竹停下来,四下张望了一番,然后转过身,脸上挂着歉意。 “小姐,奴婢好像记错位置了,花应该是在更上面一些。您在这儿稍等,奴婢上去看看,确认了再来叫您,省得您白爬一趟。” 话说完她就要走。 沈栀盯着她的背影,那两个字差点就喊出口。 但她忍住了。 灵竹的脚步很急,踩在枯叶上的声响越来越轻,越来越远,最后被山间的虫鸣盖过去。 沈栀等了片刻。 灵竹没有回来。 她也没有等的打算。 不管灵竹打的什么主意,留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绝不是明智的选择。 沈栀提起裙摆转身就往来路走,打算尽快回到护卫身边。 脚下的碎石不好走,她刚拐过一丛齐腰高的荆棘,前方的灌木丛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 沈栀脚步一顿。 “老大,快看,这里还有个落单的有钱小姐呢!” 一个粗嗓门从斜前方炸出来,嗓音大得山谷里都跟着嗡了一声。 沈栀血往脚底涌。 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肩胛骨撞上身后的树干。 灌木丛被粗暴地扒开,七八个人从山坡上鱼贯而下。 清一色的短打粗布,腰间别着各式各样的家伙,有砍柴刀,有生了锈的朴刀,还有人扛着根削尖了头的木棍。 打头说话那个是个矮壮汉子,满脸横肉,咧着嘴朝身后招手。 “老大!过来看看!” 沈栀的目光越过矮壮汉子的肩膀,落在从最后头走出来的那个人身上。 她的呼吸断了一拍。 那人比身边所有人都高出整整一个头。 宽阔到离谱的肩膀把身上那件灰扑扑的麻布短褐撑得快要裂开,袖子被撕掉了,露出两条结实得骇人的胳膊,皮肤是常年在烈日下暴晒出来的深棕色。 他右手提着一柄长刀,刀身宽厚,刀背上沾着还没干透的暗红色血渍,顺着刀锋往下滴,在地上砸出细小的印子。 敞开的领口底下,几道新旧交叠的刀疤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口,疤痕的纹路狰狞扭曲,皮肉愈合得参差不齐,看一眼就知道当初受伤时没有好好处理过。 沈栀不敢去看他的脸。 但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上移。 方阔的下颌轮廓硬得像石头凿出来的,颧骨很高,鼻梁上横着一道浅疤。 一双眼睛不大,眼尾略微上挑,瞳色极深。 这张脸跟丑字没有任何关系,但往那一站,却莫名让人觉得骇人。 他的个头实在太高了。 沈栀的视线平视过去只能看到他的胸口,要仰头才勉强够到他的下巴。 沈栀攥紧了袖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