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刘海踩上实验楼第一级台阶的时候,太阳正卡在灰墙和旗杆之间,光不刺眼,风也不急。他抬头看了眼二楼东侧第三间办公室的窗帘,拉得严实,陈教授还没走。这会儿去敲门不合适,事情也还没想透,得先回趟宿舍。 他转身往主干道走,脚步比刚才轻松。徐怡颖答应归队了,项目能继续往下推,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总算松了一截。路过小卖部时顺手买了瓶橘子汽水,铝盖一撬,气“嗤”地冒出来,他仰头灌了一口,甜得有点齁,但爽快。 回到宿舍,王大勇不在,桌上摊着《高等数学》,床头那张“知识改变命运”的纸条边角都卷了。刘海把汽水瓶搁在窗台,脱下外套甩到床上,自己坐到书桌前,拧开台灯。灯泡昏黄,照得桌面发旧,他从裤兜掏出那本泛黄的《机械制图手册》,啪地拍在桌上。 刚翻开一页,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了一声。 不是声音,也不是画面,就是一句话,清清楚楚地冒出来: “深圳特区即将开放股市,这是一个巨大的商机。” 刘海愣住,笔尖停在纸上,墨水滴下一小团。 他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。 没有第二句,没有解释,系统向来这样,给完就走,像谁在他脑门贴了张便条,然后拍拍屁股走了。 他把手册合上,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看了足足一分钟。 深圳……股市……八七年的事。 他记起来了。前世新闻里提过,第一批股票发行,认购证抢破头,一张证转手能换一辆永久牌自行车,后来更是翻着跟头涨。可那时候他还在读高中,家里连粮票都省着用,哪知道什么叫股票。等他知道的时候,机会早过去了。 现在不一样了。 他是重生的,知道时间点,知道政策走向,知道哪些企业会第一批挂牌。只要能在窗口期挤进去,哪怕只捞一笔,也能彻底改命。 他猛地坐直,重新翻开手册,在空白页唰唰写下几个词:“深圳”“股市”“1987年首批发行”“认购证”。 写完,他又划掉“认购证”,改成“试点项目”。 不行,他现在是学生,没资格开户,也没钱垫资。身份证、资金账户、交易权限——全都没有。空有信息,就像抱着金饭碗讨饭。 得换个法子。 他手指敲着桌面,目光落在“试点项目”四个字上。 科研经费。 对,科研经费。 可以包装成“经济体制改革调研试点”,申请一笔专项资金。学校每年都有社科类项目拨款,机械系虽然偏工科,但陈立国是国务院津贴专家,说话有分量。只要能把这事说得像回事,再塞进点“为国家探索市场化路径”的话术,未必拿不下来。 关键是说服陈教授。 刘海把笔帽咬在嘴里,眯起眼盘算。 陈立国信奉“棍棒底下出高徒”,最烦学生搞歪门邪道。可他也爱国,真要拿出“为国家试制度”的旗号,再配上几份像样的材料,说不定能打动他。更何况,这笔钱最后还能反哺实验室建设,名利双收的事,老头子未必不动心。 但他毕竟是大一新生,连课题组都还没进,突然跑去找教授要钱搞金融试点?听着像疯了。 得准备充分。 刘海翻出手册最后几页,那里夹着他这些年偷偷记下的未来大事记:九二南巡、浦东开发、家电下乡……他用铅笔把“深圳股市开放”圈出来,旁边标注“窗口期短,需三个月内启动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