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吓归吓,压却压不下去。 因为一旦顺着这个方向想,很多事就能串起来了。 为何父皇密召自己入京,却又在半道上被人堵回去? 为何新皇刚一即位,头一件事不是安丧,不是抚宗室,而是封死诸王进京的路? 为何连丧事都急着办,像是巴不得赶紧把这段掩过去? 想到最后,朱棣几乎可以确认:父皇的死,根本不是正常驾崩,而是朱允炆那小子矫诏暗害! 可他没有证据,再怎么想,也只是想。 这种事,不是他在官道上红着眼骂两句,就能算数的。 更不是现在抽刀冲过去,拿下一个使者,就能把真相从人肚子里挖出来的。 在皇权面前,猜测最不值钱。 这时,王怀再次上前,语气愈发强硬,手持太祖遗诏和新皇敕令,沉声道:“殿下,臣最后恳请您,即刻返回北平封地!若殿下执意要入京,便是违抗先帝遗诏、违抗新皇圣旨,视为谋反!” 这话一出,四下气氛骤然一紧。 张玉、朱能等人脸色都变了。 在洪武朝,谋反二字意味着全族归西,当然燕王是皇室成员,自然不会诛连太狠,自己这帮护卫可就惨了。 朱棣死死攥紧拳头,满脸怒容。 他知道,自己大概率是被阴了。 对方遗诏是真的,敕令是真的,玉玺也是真的,可自己只带了百名护卫。 这里是直隶,不是北平,不是自己的地盘。 没有兵马在侧,没后援在后,没提前布置,更没真打算在这个时候举旗造反。 若现在硬闯,只要王怀把“违诏”、“抗旨”、“谋反”这几个字往他头上一扣,后果立刻就会变。 到时候,事情不再是“燕王要不要进京奔丧”,而是“燕王擅自犯阙,意图不轨”。 这帽子一旦扣实了,别说他自己性命难保,连燕王府上下,乃至北平一系的人,都得跟着遭殃。 朱棣不怕死,最怕白死,更怕拖着一家老小、一府属官、一众将校陪他去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