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王大力将黄铜发条盒递给他:“装上它,节拍器就能运行。但它会发出特定频率的震动,可能引发头痛、幻听、失衡。你必须在安静封闭空间首次启动。” 林小宝接过盒子,沉甸甸的,像握着一颗心脏。 “谢谢。”他说。 王大力摇头:“不用谢我。我只是在等一个人醒来。现在,他醒了。” 林小宝转身离开。 身后,王大力轻声说:“记住,三轻一重,不只是节奏——它是开启系统的钥匙,也是关闭生命的倒计时。” 傍晚五点零七分,林小宝回到家中阁楼。 这是他秘密训练的空间,屋顶漏光,墙角堆着旧书和杂物。他锁上门,点燃一盏煤油灯,将节拍器零件一一摆开:主体是老式闹钟改造的共鸣腔,内嵌磁铁与振片;触发杆来自父亲的旧钢笔;接收器则是用耳机拆解的线圈。 最后,他将黄铜发条盒旋入底部。 咔嗒。 一声轻响,如同锁舌归位。 他深吸一口气,拉动发条。 嗡—— 低频震动瞬间弥漫整个空间。灯焰摇曳,墙上影子扭曲晃动。他立刻感到太阳穴突突跳动,耳膜像被针扎,眼前闪过无数碎片画面:父亲在赌桌前颤抖的手,母亲焚烧蓝布条的火光,井底浮起的陶瓷猫头…… 还有,一双纽扣眼睛,缓缓转动,注视着他。 他咬牙坚持,打开录音机——那是他用学校废弃设备改装的,录下了父亲无数次重复的敲击声。 播放。 “咚、咚、咚、咚——” 他举起手指,同步敲击地板,模仿节奏。 一次,两次。 第三次时,节拍器突然加速,发出尖锐蜂鸣! 他脑袋炸裂般剧痛,膝盖一软,跪倒在地,视线模糊。 耳边响起孩童笑声,空灵诡异。 “哥哥……布娃娃的眼睛转了……它在看井底……” 是林小雨的声音。 但他清楚,妹妹此刻在楼下吃饭。 这是幻听?还是真实传递? 他强撑起身,再次敲击。 这一次,他加入了自己的变奏——在“三轻一重”之后,加了一个短促的颤音。 节拍器震动减弱。 灯焰稳定。 他成功了。 初步同步完成。 他瘫坐在地,冷汗浸透后背。抗性测试通过第一关,但身体已发出警告:再试一次,可能会晕厥。 他收起节拍器,吹灭灯。 下楼时,饭桌已摆好。 父亲几乎没动筷子,脸色灰败。母亲默默盛汤,眼神时不时瞟向林小宝。 晚饭气氛沉重。 突然,林小宝放下碗,声音清晰:“爸,妈,我知道家里欠了赵天龙的钱,今晚到期。” 父母同时抬头,震惊。 父亲怒吼:“小孩子别管!” 林小宝直视他:“三百块,家里拿不出。你今晚去,要么被打,要么继续欠更多。” 母亲眼泪落下:“那怎么办?” “我去想办法。” 父亲拍桌:“你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办法?胡闹!” 林小宝站起身,一字一句:“我数学好,会算牌。我去八仙桥,小赌局,赢够三百就收手。” 母亲惊呼:“不行!那是赌场!你才8岁!” 林小宝看着父亲:“要么我去赌一把,要么你去挨打甚至丢命。选一个。” 父亲愣住。 屋里死寂。 窗外,雨开始落下。 一滴,两滴,敲在瓦片上。 哒、哒、哒、咚。 三轻一重。 井底深处,第四只猫,睁开了眼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