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刘静怡等六人,早已被各自的父母从公安局接回了家中。 警方在双方“达成和解”的前提下,本着“教育为主、惩罚为辅”、 “化解矛盾、维护稳定”的原则,对这六名未成年涉事学生, 最终只进行了严厉的口头训诫和批评教育,并未实际执行拘留。 在警方和校方看来,事情已经“圆满解决”。 江雪则跟着父母,坐着父亲那辆破旧的电动三轮车,沉默地离开了县城,返回几十里外的乡下老家。 三轮车在颠簸的乡村道路上行驶,车斗里,江雪紧紧依偎着母亲, 父亲江大年沉,默地握着车把,背影在昏暗的路灯和车灯下拉得很长。 一家三口,谁也没有说话,只有三轮车电机单调的嗡嗡声和夜风吹过的声音。 路两旁的田野里,冬小麦已经返青,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朦胧的、深绿色的毯子,向着远处延伸。 半晌,一直盯着前方黑暗道路的江大年,忽然开了口, 声音有些发飘,仿佛不是从喉咙,而是从胸腔某个空洞的地方挤出来的: “雪雪……是爸没本事。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, 挨了打,差点……爸却连个像样的公道,都没能给你讨回来。” 他顿了顿,似乎用了很大力气,才继续说出后面的打算: “实在不行……咱们就想法子,转学吧。 离开三中,去个新学校,离那些人……远远的。” 坐在车斗里的江雪母亲闻言,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疲惫而无奈: “转学……说得轻巧。咱们在县里又不认识人,没门路,没关系的。 这都高二了,哪个学校愿意随随便便接收转校生? 就算有学校收,那借读费、人情费……咱们也拿不出啊。” 又是一阵沉默。 是啊,没有关系,没有门路,甚至没有足够的钱。 转学,对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,谈何容易? 哪怕心中再愤怒,再害怕,再不甘,似乎也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, 继续在那个让她恐惧的学校里待下去,祈祷那些人能真的“遵守承诺”。 这就是最普通、最底层的人,面对不公和伤害时,常常感到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无奈。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