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34章 水至清则无鱼-《穿成当家主母,荒年我带全家吃饱穿暖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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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巨大的喜悦席卷了他,瞬间让他飘飘然起来,所有的别扭和不情愿,都烟消云散,他咧嘴大笑起来,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,脸上满是得意和欢喜。

    就在陆昊沉浸在被夸奖的喜悦中时,汤苏苏话锋一转,客观地指出了他的不足:“借助学子们的力量,这个想法很好,省时又省力,但你忽略了一点——这些学子,都是养尊处优长大的,手无缚鸡之力,体力有限,五六个加起来,也比不上村里一个壮汉能干,干不了多久,就会累倒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进一步提点道:“想要提高效率,借助牛、马等牲口,会更实在。但你看,这些马车的车轮太窄,折腾了两柱香的功夫,马累得气喘吁吁,也只脱了几斤谷粒,效率实在太低,得不偿失。”

    陆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,正为脱粒效率太低的问题发愁,闻言,眼睛瞬间一亮,灵光一闪,立刻开口提议:“杨婶子,我有办法了!若是找一块和车轮一样圆的大石块,让马拉着,在稻谷上来回滚动,靠着石块的重量碾压,脱粒岂不是更快、更省力?”

    汤苏苏点了点头,赞同他的想法,却也说出了其中的难度:“你这个想法可行,山里的石头多,不愁找不到大石块,但想要把一块不规则的大石块,磨得和车轮一样圆,光滑好滚动,难度可不小。”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难的!”陆昊信心满满,拍着胸脯保证,语气笃定,“我让覃塘镇手艺最好的石匠来弄,一夜之间,肯定能做好,保准光滑圆润,不耽误明日脱粒!”

    说着,他又凑到汤苏苏面前,眼神恳切,带着几分恳求:“杨婶子,要是我办成了这件事,下回我爹来接我的时候,你再像刚才这样,好好夸夸我,行不行?”

    他心底早已盘算好了——他要让父亲看看,自己不是一个只会惹事、不学无术的废柴,自己也有聪慧能干的一面,也能做成大事,得到别人的认可。

    汤苏苏看着他急切又期待的模样,忍不住笑出了声,轻轻点了点头,应允道:“自然可以。你先好好招待这些公子们,别再让他们干重活了,我去厨房,煮些防中暑的凉茶,给大家解解乏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好嘞!”陆昊立刻喜笑颜开,连连点头,转身就跑去,和宋志锋等人沟通,不再让他们干脱粒的重活,却也暗中看管着,生怕他们趁机溜走。

    此时,树荫下的金辉煌,早已累得衣衫湿透,锦缎衣裳上沾着不少谷灰和汗水,狼狈不堪,他靠在墙上,大口喘着气,无意间看到陆昊和汤苏苏聊得投机,还被汤苏苏夸奖,顿时心里不平衡起来,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嘲讽:“哼,真是可笑,堂堂县尊公子,居然跟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农妇,聊得这么起劲儿,简直是丢尽了官家子弟的脸面。”

    这话,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陆昊听到。

    陆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转头看向金辉煌,眼神冰冷,语气里满是嘲讽地反击:“金辉煌,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!你忘了‘士农工商’的排序了吗?农位列第二,比你们这些唯利是图的商贾之家,高贵多了!原本看你刚才干了这么久的活,还算有几分诚意,想原谅你之前的不愉快,可你反倒嘲讽我,嘲讽杨婶子,我这口气,咽不下去!”

    “你!”金辉煌被陆昊怼得哑口无言,瞬间震怒,猛地站起身,指着陆昊,厉声呵斥,“我们是来给汤成玉致歉的,又不是来受你气的!你心堵不堵,跟我有什么关系?少在这里拿身份压我!”

    “汤成玉是我兄弟,”陆昊寸步不让,上前一步,眼神凌厉地盯着金辉煌,语气强硬地反驳,“我咽不下这口气,就等于他咽不下这口气!今日,你必须给我赔罪!”

    说着,他话锋一转,对着金辉煌提出要求,语气不容置疑:“你立刻起身,去街上,找覃塘镇手艺最好的石匠,做一块和马车车轮一样大的圆石,要打磨得光滑圆润,能用来碾压稻谷脱粒,天黑之前,必须送到这里来!”

    金辉煌闻言,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铁青:“陆昊,你别太过分!我乃金家少爷,从来都是别人伺候我,哪里受过这种气?还要我去请石匠、做圆石,你做梦!”

    两人争执不休,语气越来越激烈,随行的学子们,吓得不敢出声,宋志锋皱着眉,想上前劝阻,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——

    一边是陆昊,不能得罪;一边是金辉煌,乃是他的同伴,他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。

    争执了许久,陆昊见金辉煌依旧不肯妥协,便暂时按下怒火,搁置了争执,他留在院中,假意拉着几个学子,坐在一起“聊人生、聊学问”,语气看似轻松,眼神却时不时地扫过宋志锋和金辉煌,实则是在看管众人,确保他们不会中途离开,务必完成自己交代的事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厨房这边,汤苏苏让苗语兰留在厨房烧开水,自己则转身走进里屋,寻找汤成玉。

    刚走进里屋,她就看到汤成玉正握着一根沉重的棒槌,弯腰舂米,动作熟练又费力,额头上布满了汗珠,身上的粗布衣裳,也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。

    汤苏苏连忙快步上前,一把抢下他手中的棒槌,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,又有几分劝说:“玉儿,你怎么还在这里舂米?外边都是你的同窗,你不去招呼他们,反倒一个人在这里受累,像什么话?”

    汤成玉抬起头,脸上满是疲惫,却依旧面无表情,轻声说道:“我不想见他们,当初他们污蔑我,让我被崇文堂除名,如今这般假惺惺地前来致歉,我看着就心烦。”

    汤苏苏看着他眼底的抵触,先共情地说道:“我懂,我都懂。他们当初那般对你,污蔑你、排挤你,让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,被崇文堂除名,断了你求学之路,换做是我,我也会生气,也不愿和他们说话,更不愿招待他们。”

    听到汤苏苏的理解,汤成玉紧绷的肩膀,微微放松了一些,眼底的抵触,也淡了几分。

    汤苏苏话锋一转,语重心长地给他讲道理:“可玉儿,你要明白,他们之中,有迁江镇县尊的公子,有覃塘镇富商家的孩子,皆是方圆百里之内,有权有势的人。如今,他们主动前来致歉,便是给了你台阶,和他们维持好表面的融洽,甚至交好,对你日后,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,你要懂‘水至清则无鱼’的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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