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长期的压抑,让她的精神逐渐反常,常常大哭后大笑,最后连话都说不明白。 没两年,男知青犯了脑溢血,撒手人寰,剩下她和六岁的小拽子。 男知青家里人也不愿意管这一残一傻,从此就没影了。 那年冬天,她回光返照般恢复了理智,带着小拽子挨家挨户的磕头。 头上的血磕在每家每户门槛前的厚冰上。 乞求她死后,吃剩的剩饭剩菜别扔,给小拽子留一口。 邻居见她可怜,向她保证给小拽子留双筷子。 她摇摇头拒绝,一再强调要剩饭剩菜,不上桌,不用碗碟。 邻居见她眼神坚定,就答应下来。 第二天,小拽子在午后拿着搪瓷钵子,挨家乞讨。 邻居冲到小拽子家,不见了她的踪影。 按老爸的话讲,农村里的老狗是不会死在家里,它们会找一个阴暗没有阳光的角落,孤独地死去。 小拽子这些年,西家给个饼,东家给碗粥,逢年过节街道办再送点旧衣服,没怎么麻烦过邻里街坊。 反倒是他总帮着大家收拾院子。 没事就往电话亭一站,电话响了,他就及时通知别人。 有一次,还帮美珠赶走过野狗。 理论上讲,脑瘫未必会影响智力,伍六一就觉得小拽子没什么智力问题。 贺志强不在的时候,杏花婶还要求小拽子帮忙算账。 而且,小拽子有种让伍六一都羡慕的不谙世事,不近流俗的快乐。 这种快乐或许是啃完一张饼,眼前飞过一只蝴蝶,伍美珠请他看电视,仿佛越是简单,越是能让他快乐。 那是种近乎庄子笔下“物我两忘”的纯粹快活。 伍六一如此这般的想着,自己的新作品也渐渐有了眉目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