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车铃铛“叮铃铃”响了两声,他右腿一跨上横梁,踩着脚蹬子就往菜市口方向去。 北纬路大街上,路灯刚亮起来,昏黄的光线下,能看见墙根儿底下坐着纳凉的老街坊。 白砚礼和汪曾棋正站在一家名为鸿兴楼的木头门底下。 旁边围着五六个老头,光着膀子摇着蒲扇,蹲在小马扎上看象棋。 “来了!”白砚礼先瞅见了他,扬手招呼了一声。 汪曾棋也直起腰,冲他点了点头。 伍六一把自行车支在门边的电线杆旁,用铁链子锁好,跟着两人抬脚进了饭馆 店面敞亮,摆着十六七张方桌,大多空着,只靠窗和靠里墙各坐了两桌客人。 迎门柜台上方有个红底白漆的牌子,写着“本店不随意打骂顾客”。 真是个温馨的提醒。 三人寻了张靠里的空桌坐下。 穿蓝褂子的女服务员正猫腰擦隔壁桌,眼皮子耷拉着,压根没往他们这边瞧。 “同志,我们吃饭。”白砚礼欠了欠身子,声音放得轻。 服务员没应声,手里的抹布又来回蹭了十来下,才慢悠悠直起腰,胳膊往围裙上搭了搭,下巴朝墙根抬了抬。 “菜单墙上挂着呢,自己点。”语气平平的,像是对着空气说话。 伍六一扭头看,黑板用白粉笔写着几样菜:猪肉白菜馅饺子三毛二、素三鲜饺子二毛一、糖醋里脊八毛三、木须肉六毛一。 字迹歪歪扭扭,有俩字让苍蝇屎糊了半边。 汪曾棋掏出烟盒,刚想抽一根,忽然瞅见墙上“本店不打骂顾客”旁“禁止吸烟”的小牌,环视了一圈,又小心塞了回去。 伍六一戳了戳白砚礼:“你们饭店也这德行么?” 白砚礼尴尬道:“比这强点。” 说着,他又清了清嗓子:“同志,我们要两盘猪肉白菜馅饺子” “没有。” “那就素三鲜的。” “没有。” 汪曾棋撇了撇嘴:“你们鸿兴居最有名的不就是饺子么?这才不到六点,招牌都没了?” 服务员压根没搭话。 白砚礼无奈继续说道:“那就来个海米白菜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