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中午,小别院,廊下。 七叔、伍六一、白砚礼和汪老父子五人,围着一张小圆桌吃午饭。 算上白砚礼带来的猪头肉,总共五道菜。 拌菠菜码得整整齐齐,淋了香油和香醋,绿得亮眼。 塞馅回锅油条鼓鼓囊囊,里头的韭菜鸡蛋馅顺着焦脆的边儿往外冒香气。 还有那道冰糖肘子,红亮亮的酱汁裹着酥烂的肉,筷子轻轻一戳就颤巍巍的。 最后一道菜是就地取材,用院子里的栀子花摊成金黄色的蛋饼,细碎的白花嵌在蛋液里,边缘微微焦脆,咬一口满是清甜味。 汪曾棋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后,每样夹了两筷子尝过,便在竹椅上坐定,慢悠悠地装上烟袋,吧嗒吧嗒抽起来。 按他的话来说,是上了岁数,胃变小了。 旁人可没这闲心。 伍六一筷子翻飞,夹起块肘子肉往嘴里送,酱汁顺着嘴角往下淌,他也顾不上擦,嘴里还嘟囔着: “汪老先生,您这肘子炖得真地道。” “我更爱吃这栀子花蛋饼,满口留香。”白砚礼补充道。 汪曾棋看着院子里的大叶栀子笑道: “栀子花妙用可多了,能做炒菜、能做汤,甚至能凉拌,味道也清爽的紧,就是这香味太扑鼻,在我们高邮,这东西被称为碰鼻子香,很多人不喜欢。” “是啊!” 伍六一听此,想起了汪老的名句,当即背诵道: “栀子花粗粗大大,又香得掸都掸不开,于是为文雅人不取,以为品格不高。栀子花说:“去你妈的,我就是要这样香,香得痛痛快快,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!” 此话一出,汪曾棋先是一愣,随后爆发出爽朗的笑声。 好半晌,汪曾棋才止住笑声,举起茶杯,道: “小友真是个妙人,这个想法与我不谋而合,寻一知己,真是幸事,来干一杯!” 伍六一尴尬挠挠头,他没想到原本归属于眼前这位老先生的名句,还没出世。 他硬着头皮举起茶杯。 ...... 这两天,伍六一过了阵嘴瘾。 不是在七叔家就是在汪曾棋家蹭饭。 全场由白公子买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