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此时,伍六一放下筷子,正色道: “七叔,您这手艺能不能传下来?” 七叔当即变了脸色,他抬眼时,方才的缓和劲儿全没了,眼角的纹路绷得像老树皮:“你小子这话什么意思? “七叔您别急。”伍六一往前挪了挪凳腿,“我是觉得,您这手艺丢了实在太可惜了。” 七叔“哼”了一声,端起酒杯猛灌一口,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: “手艺?你当是街头卖艺呢?我家这手艺,当年在王府里是要立生死契的,传男不传女,传内不传外,到我这儿断了线,也是天意。” “这都什么年代了,大清都亡了几十年了。” 伍六一没退,继续道:“七叔,我是这么想的,砚礼想学,干脆拜您为师,谈不上为您鞍前马后,端屎端尿,但百年后,给您摔盆捧灵,披麻戴孝,他一定扛得起来。” 伍六一说完,紧紧盯着七叔的脸色。 他这主意,一半是为白砚礼求个吃饭的手艺,另一半,是真心疼七叔。 这院子里就七叔一个人守着,无儿无女的,三年前婶子走了,更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。 夜里起夜,灯绳都得自己摸黑拉。逢年过节,桌上那碗饺子,凉透了也没人给热乎热乎。 七叔捏着酒杯的手指慢慢松开。 身后事确实压在他肩上的件大事。 老伴年轻时身子骨弱,跟他在河北吃苦,丧失了生育能力。 后来过继了一个,也没长大,就病死了,也就没心思再抚养一个。 老伴走后,他还能发送,自己走了谁来管?确实是萦绕在他心头的件事。 七叔脸上浮现出意动。 “你....真想学?” 伍六一听到这句话,连忙在桌下踹了一脚白砚礼。 白砚礼反应过来,连忙起身,跪在地上,“七叔,我给您磕个头。您要是肯收我,往后您就是我亲师父,我待您如父!” 伍六一看到这幕,颇有种看到《狂飙》高启强之感。 希望,自己没做错吧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