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两条腿跟面条似的,走起路来直打飘,眼圈黑得像被人打了一拳,脸上却挂着那种让人一看就想踹两脚的迷离笑容。 “二叔……忙着呢?” 彪子把车把往地上一撂,整个人瘫在旁边的草垛上,那架势仿佛刚跑完两万五千里长征。 李山河把刀递给旁边的帮忙的,走过去踢了踢彪子的鞋底。 “咋地?昨晚是在那宋家嫂子那儿累断腰了?瞅你这扬了二正的损出,魂儿都被勾走了?” 彪子嘿嘿一乐,露出一口大白牙,也不害臊。 “二叔,你咋这埋汰人呢。俺这是去办正事了。真的,办了一宿的正事。” “正事?”李山河瞥了一眼他那解了一半还没扣利索的领口,“你这正事办得挺费衣服啊。” 周围的几个老娘们听了这话,都捂着嘴嘎嘎乐,眼神在彪子身上扫来扫去,那叫一个意味深长。 彪子老脸一红,赶紧岔开话题,献宝似的拍了拍那个被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独轮车。 “二叔,别扯那没用的。你看俺带啥好玩意回来了!” “能有啥好玩意?你要是能从那寡妇家里顺出一只鸡来,我都算你手艺高。”李山河不以为意。 彪子神秘兮兮地把油布一掀。 “锵锵锵!二叔,你瞅瞅!这可是俺把这一年的私房钱都掏空了换来的!” 油布下面,整整齐齐码放着半车的炮仗。 那红彤彤的鞭炮盘成了小山,旁边还有一捆捆的大二踢脚,那种手腕粗的“雷子”,甚至还有几盒在市面上根本见不着的花炮。 “豁!你这是要把朝阳沟给炸平了啊?” 李山河都看愣了,“早就听说东北老爷们赚一年钱,一半买貂,一半听响。你小子这是把那半个貂都换成响了?” “那必须的!”彪子得意地扬起下巴,“过年嘛,不听个响动那叫啥过年?这玩意儿在镇上供销社都被抢疯了,俺是托了关系才搞到这么多。” 话音刚落,一个黑影“嗖”地一下从屋里窜了出来。 李山峰那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,此刻瞪得比灯泡还亮,死死盯着那一车炮仗,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。 “我想死你们了!” 这小兔崽子发出一声尖叫,直接扑到了独轮车上,抱着那一捆二踢脚就开始蹭脸,比见了亲爹还亲。 第(2/3)页